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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南京大屠杀印上文化衫,我们当然不买单!
发布时间:2018-04-04    文章来源:行业动态    作者:admin

这三个名字可能有些陌生,但你应该没有错过发生在这期间,一条引起网络不小震动的消息:

11月11日,虎扑网友发帖称:

“美国著名商店Nordstorm售有日军屠杀中国百姓的衣服”。

帖子一出,便在网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受到关注的衣服,是出售于美国连锁百货商店Nordstrom旗下Nordstrom rack官网的一件连帽卫衣。它的正面看起来平淡无奇,印着“Happiness”这一意大利品牌和其意大利设计师Andrea Marcaccini的名字:

而衣服的背面,才是使人愤怒的焦点:

一位西方女子悠闲地坐在长椅上,在她的背后,两个被绑的中国男子跪在地上,几个士兵在一旁冷然围观,一名士兵已经向他们高举起了刺刀——而这位女子看起来无动于衷,毫无关心。

在美国国家公共电台网站的页面上,可以看到这是源自陆川执导的电影《南京!南京!》的一个场景。设计师进行了再加工,以白人女子作为前景,并在上方添加了几个红色大字:“Why indifference(为什么冷漠)?”

胸前是Happiness,背后是对平民的杀戮,这如同刺刀,直接挑起了国人最痛的有关南京大屠杀的伤疤。

美华裔脱口秀笑星黄西号召网友前往白宫请愿网站进行抗议,要求Nordstrom道歉:

群情激愤的网友纷纷向Nordstrom表达不满,要求停止销售:

Nordstrom从网站撤下了该商品的界面,并且向网友道歉:

而卫衣的设计者Andrea则在Instagram上向中国网友道歉,并做出了解释:

Andrea的官方账户上,展示了他的其他作品:同样是战争场景——原子弹爆炸的蘑菇云与数架轰炸机,配以悠闲玩乐的西方人,似乎是想表达西方社会对战争的漠不关心,看似与他反战的说法相符。

由此,有些网友开始对最初激愤的国人提出质疑,认为这种旨在反战的作品,本应值得被鼓励,并且可以用以宣传南京大屠杀的历史真相。

“严肃的内容只能放进教科书,最后就是谁都不记得,商业化生活化才是最好的铭记。”(网友评论)

然而,知著君却并不打算为这样一件衣服买单。

一、尖锐的视觉刺点

通常,在西方游行示威等活动中,人们所展示的图片,凡被虐待、被杀害而情形惨烈的,正是人们支持的对象。这清奇的脑回路对Andrea的设计也适用:使用中国平民战时被杀的照片,表达的是对战争的反对。

△加拿大反以色列总理的游行中打出的照片

△为号召人们食素,西班牙的动物保护主义者往自己赤裸的身体上涂满鲜血,裹在塑料托盘里,以模仿那些出售的肉类。

血腥场景能迅速地对观众进行情绪感染。游行里常见人们或真或假血流成河,也是为使人触目惊心甚至生怒,引发反省与抗争。

虽然血腥场面拥有最具穿透力的视觉刺点,却并非总是越尖锐越好。中外在视觉符号上迥异的解读框架,使国人一接收到卫衣上屠杀场景的刺激,便立即陷入群体创伤记忆引发的强烈心理波动中,产生极端悲痛与愤怒。

与其说是宣传反战,不如说这个作品是在引战:

"Why indifference"中扭捏的反战意味,其实无人旁顾——更遑论这件卫衣的帽子本来就能将这句话遮住大半。与主题明确的游行不同,衣服上赤裸的影像语言,却搭配模糊含蓄的文字表达,导致观者情绪不可控制地偏离了创作者本意。

“也许写‘停止冷漠’的效果更好。”

(网友在道歉推文下评论)

一件生于和平年代,基于“反战”主题的衣服,理应在促发情绪宣泄后,引导塑造平衡的理性,而不是放大情绪,激发矛盾。连自身的艺术性都已被图像所消解,“以惨痛回忆呼唤美好未来”(Happiness品牌拥有者语)更不可实现。

二、虚伪的反战主题

Andrea选取南京大屠杀的场景来体现反战主题,将中国受难者归于笼统的下层弱势群体,与抽象的富裕阶层相对,似乎是寄希望于获利方的妥协与修正,以实现和平进步。然而这根本不切实际,不仅在于这个象征指向模糊,根源是象征符号使用者的无知。

第二次世界大战前,英法等部分西方国家表现的并非是无动于衷的冷漠,而正是基于“反战”立场,顺应一战后国内的和平主义思潮,对法西斯施以绥靖政策的纵容,牺牲别国,促进了法西斯的侵略与扩张,直至战争爆发。

倘若Andrea进一步关注图中受难者背后的中国,以及第三世界国家,就会发现即便没有战争,他们依旧带有下层与弱势的色彩:劳动力廉价,被迫承担大量劳动密集型的产业,接收工厂带来的污染,产品附加价值低,主要红利掌握在西方国家手中。

Andrea本人的生活即建立在这套不公平的体系之上,因而他的思想不过停留在利益既得者的表层,不会考虑弱势群体所在的国家在西方占优势的全球竞争中,如何提升国际地位,实现平等的实际问题。

虽然遭到国人痛批,这件卫衣之前就早已售罄了:看来很受美国青年消费者待见。

事实上,通过刺点给观者留下的视觉记忆强烈也短暂,要想使作品所承载的创意得到最大限度的接受与传播,需要观者与创作者拥有高度一致的文化与经验背景。

上世纪六十年代兴起于美国的反主流文化运动(Counter-culture Movement),不仅塑造了美国新左派,还引发了世界范围内的青年反叛。

半个世纪过去,反文化运动并未涤荡美国社会的问题,今天的青年人依旧经受着文化焦虑与危机感,他们仿佛是社会巨型机器上松动的零件,在急剧变迁里内心不安地运转,随时有断裂的可能。

Andrea设计的卫衣上,对他人苦痛十分漠然的上层阶级,在经济或社会地位不能完全独立的西方青年人看来,恰如他们所敏感体验到的,现代社会程式化的刻板生活中冷漠的人际关系。他们依旧有表达拒绝的强烈诉求。

从抗议主流文化的激情和反战思想来看,Andrea与其拥趸大概都有点反文化运动精神衣钵继承人的意味。然而今非昔比之处在于,他体现反主流精神的行为,由于无知而显得自负与轻佻。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美国国内外情势,使反抗成为青年一代的关键词。尤其是越南战争的噩梦,使学生中不断爆发大规模反战活动:他们的亲人和朋友走上前线,也许再不回来,而他们也随时可能被征召——的确,切肤之痛,更能使抗争天翻地覆。这也是为何国内网友质问Andrea“敢不敢将911图片印在衣服上出售”:在美国消费者的伤口上讲情怀,风险比用南京大屠杀大太多了。

△1971年4月14日,华盛顿特区,身份不明的示威者爬上国旗旗杆,并试图摘下美国国旗,抗议美国在越南继续保持着军事存在。

此外,反文化运动中的青年们还投身于解放妇女和解放黑人等运动。如果说其中的对抗性与暴力性实为“用雷霆手段,显菩萨心肠”,相较之下,Andrea这种调和性的反抗,只能算得上是虚伪与软弱了。

三、文化霸权下的屠杀

设计师在道歉声明中说:“在西方,没有人提起南京大屠杀。”

这个感受可能与国人的想法有些类似:虽然纳粹屠杀犹太人与南京大屠杀经常被同时提起,却感觉南京大屠杀获得的国际关注远不如前者。每年的1月27日是“国际大屠杀纪念日”,纳粹种族灭绝的行为被年复一年地谴责。

鲍曼在著作《现代性与大屠杀》中,认为纳粹的大屠杀是独特的——因为它具有现代性,这让国际社会恐惧:自以为文明的公民,安全稳定的社会,依然可以通过国家机器,实现科学高效的流水线杀人作业。

然而,资本主义政治经济发展的不平衡与极端民族主义作为二战爆发的原因,重演的可能性更大,更容易导致新的世界大战与大屠杀。避开南京大屠杀与纳粹屠犹相似的本质,只谈杀人方式,是站不住脚的。

在美国流传着一个笑话:犹太人不仅“控制”着华尔街,“统治”着好莱坞,甚至“操纵”着美国的新闻媒介,甚至美国总统也是犹太人选出来的。

△根据“Jewish Virtual Library”的数据显示,截至2014年,在美犹太人的数量仅次于以色列:虽然仅占美国人口的1.5%,却占据了犹太人总数的40%

△在美国第114届国会中,犹太人在参议院中占据10席,在众议院中占据19席

犹太人控制着美国的经济,影响着政府选举与决策。维护犹太人的利益,与维护社会秩序稳定的核心利益一致。

△美国《福布斯》富豪排行榜中前四十名有一半以上是犹太人;《纽约时报》、《时代》周刊、《新闻周刊》、《华尔街日报》以及美国三大电视网,到处都是犹太势力;好莱坞,华纳兄弟的创始人都是波兰裔犹太人……

媒介是霸权的主要场所。犹太人掌控着主流媒体的话语权,使得与其相关的报道,看似客观,实则已经有了选择的偏向性:譬如在巴以冲突中,新闻媒体对以色列的伤亡报道连篇累牍,根据盖洛普的调查,美国人也更为同情以色列人。

因而,当涉及到大屠杀的责任归因与道德评判,犹太人能更为强势地发声,使人感到纳粹受到全世界的谴责。这也是为什么,默克尔称德国仍需为大屠杀负责;而在2014到2017年间,有7.22亿欧元的赔偿将从德国陆续发放到约5.6万名大屠杀幸存者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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